完全大亮,甚至能听得到楼下跑堂开始收拾迎客的动静。
宛如初生。
厉戎看着甘棠,耳边挂着的是他昨晚临时起意挥剑斩下的小黄花。在风中招摇地轻晃着,更衬得她有种动人般的可爱,像极了小时候那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,分毫未变的模样。
他笑起来,贪婪地注视着她,不肯移开半分目光。
甘棠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,又碍于情面不敢出声询问,即使心里有几分明了,却又始终不太能确认。
时间像是静止了。
厉戎被她的小模样逗笑,刚才难抑的情绪总算缓和了些,难得这么多年后,终于能有一个人,与他共情。
慕之所慕,痛之所痛。
他没再犹豫,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根簪子,递到甘棠面前。
是一支宝蓝点翠珠簪。
甘棠愣住了,没敢接。
“这是陶慎言原来想给我的,他说这是作为兄长送给弟妹的,当时我没要。后来不知怎的,他竟一直带在了身上,那时他中箭趴俯在我身后,也不晓得是在什么时候,他把这支簪子塞进了我衣服里。”
直到后来厉戎回了大营,别人在给他上药时,无意中抖落掉了他衣服,才发现了这支簪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