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婚之夜,我第一次看见他,他又矮又胖,两鬓斑白,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。我忍了十年,他终于死了,我自以为解脱,没想到他的棺木还停在灵堂里,他的好儿子便给我下了春药。”
“我将此事告诉家母,您猜她怎么说?”林氏模仿母亲的口吻,道:“儿呀,女子未嫁从父,出嫁从夫,夫死从子。你便依了大少爷罢。”说罢哈哈大笑,笑得浑身颤抖。
堂下众人鸦雀无声,林氏半晌止住笑,续道:“我真不敢相信,这是我的母亲。他们贪恋魏府的荣光,不惜让我做一个婊子。我终于明白最亲的人也靠不住,这世上唯一可靠的便是自己。我不想再忍了,看着魏东坠下马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我高兴极了。十几年来,我都没有那样高兴过!”
“然而就是杀了魏东,我还是魏林氏,守着偌大的魏府,我闷得喘不过气。去年二月里,我去长洲县的田庄小住,路上遇到了那孩子。他在踢蹴鞠,蹴鞠撞到了我的轿子,他来道歉。我掀开轿帘,他看见我,便红了脸。”
说到这里,林氏又笑了,这一回是柔若春风的笑,一如那日午后,她坐在轿子里,对那腼腆的俊秀少年,笑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答道:“江竹生。”
江竹生,这个名字似飘进心底的一根羽毛,动则生痒。奶娘文嫂一向疼她,帮她打听到江竹生是一家染坊老板的儿子,她便带着魏东留下的春药,夜里摸到他的住处。掌心贴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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