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……”
他冷冷看她,“宫中有乳母,不必你费心。”
她不曾为自己低头半分,唯有此刻,为了孩子,流露一丝哀求。
他目不转睛看着她哀求的目光,缓缓抽出佩剑,挥剑割断了被她攥住的袖角。
剑光再寒,寒不过他的目光。
夺走衡儿,他便将她绑在了北齐,如同他的蛮人先祖,将女人用绳索绑在马背上,任你再跑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。
而今,故人在侧,杯酒在手,要将恩怨两清,他便将这话说透彻了——
即便当年,她真的出走南归,即便神光军平定了裴家,再度有南秦江山为倚,他也不会放过她。无非是倾举国之兵,踏平山川,秦齐之间,再来一场十年之战。
亭外飒飒,北风劲摧,吹得梅树婆娑,粉白殷红的落梅,点点穿织在漫天雪片里。
亭中樽前,一时静寂。
从北齐皇帝口中轻描淡写说出的“踏平山川”四字,在昔日南秦少相沈觉的脸上,投下淡墨痕般的一线阴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