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滴落了下来。喝了这么久,这件法器中的酒,也终于尽了。
他顺手将酒坛扔远,走到梅树下头靠着树干坐下,仰头看着月色,目光迷离,带着怅然和怀念。
虞姬和长乐听见,他沉默了许久再悠悠开口,似是自言自语地低声叹道。
虞姬,我等了很久很久,等得很累很累了。
呵,这漫长无尽的生命。足够人全身的余血从火热凉到冰冷,从满心期待憧憬到心死绝望。
所以,我真的很期待,虞姬,我很高兴。
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,他安然地阖目,似是沉沉睡着了。
虞姬虞姬,我明白了!那个入梦的人,想要的就是这盏灯对吗!
长乐。
在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,大人给了我们这盏灯!我觉得这盏灯有种来自灵魂的熟悉感,大人也说是物归原主。但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呢?总共算起来,我们那个时候也只存在不到三十多年啊?
虞姬?
听不见回答,长乐疑惑地唤了一句,转头,却看见一个墨衣披雪氅的女子窈窕身影破水而出,静静地站在水池边,定定地凝望着那个倚梅树而眠的身影。
那个高挑洒脱的男人,在月下,看起来好清冷。
清冷的月辉落在她那双波光潋滟的凤眸间,那沉寂萧索的忧戚浓烈得如宣纸一笔重重的承转用墨透纸而出。
是虞姬。
长乐,你以前说过,你会等大人,你是当真的吗。
拾 剑与酒(4/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