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时按了满手心的玻璃碴子,顿时鲜血淋漓。
突然,好像什么声音都静止了。只剩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,和他粗重的呼吸声。
房间里的灯白花花地亮着。原本柔和安谧的光线此时却显得那么令人焦躁不安。地板上花瓶的碎片折射出晶莹的点点星芒,反射出整个房间经历了一场混战之后凌乱的倒影。
我把手掌举到眼前,全是黏腻的血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点燃一支烟。
我听见天边滚过几声闷雷。
要下雨了。
良久,他狠狠吸了几口烟,然后把烟摁灭。
“好,那你明天回国吧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房间,带上门。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,房门哐地撞上,又弹了开来。我听见他快步下楼,发动汽车的声音。这么晚了,他是要到哪里去?
窗外一道青白色的闪电分着叉径直劈下,震耳欲聋的雷声似乎就在房子附近响起。紧接着,像是约好了似的,狂风大作,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。憋了一晚上的瓢泼大雨,终于倾泻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