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的愤怒,有时候连自己也觉得不安,即使她从未要求过,好像自己的不愿意无非是挑三拣四的傲慢和不自知。
吴荷风重复多年:“你觉得自己了不起,也不看看别人怎么看你的,以后没人给你介绍对象了,我看你怎么办。”
他们的面子观端正又纠结,在“看得起”和”看不起”之间徘徊不已。
吴廉的话,尹新雨认为是谦逊的拒绝或者免责的申明,尹志国却替她自信满满地说:“决定权全在你,听爸爸一句说,好好把握,”顿了顿又说起,“你妈念叨着你呢,没事就回家来,听见没有。”
读大学后的所有冷战均以吴荷风主动求和告别,尹新雨多半顽抗到底。冷战期间那内心煎熬还残余在四肢百骸,毕竟是淡化了,伤疤混为肉色,只有隐约的痕迹。
但只要吴荷风狠得下心来,她还是会被自己的母亲瞬间打回原形,婴儿般弱小无助。好像高考后填报志愿的日日夜夜,不合心意的吴荷风就站在她床边骂了个淋漓尽致,谁也不知道尹新雨炎夏躲在被子底下哭得快要断气。
要去医院看望骨折的表弟,也还是尹志国传达的消息。
“你有时间赶紧去,你妈又要不高兴了。”尹志国如是说。
尹新雨当然不敢违抗。
“你啊,比你妈还犟。”尹志国清楚得很,与吴荷风每次直指缺陷相反,他信奉大道理教育,尹新雨很难说出违心的话,沉默就是否决。
平心而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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