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魏无名氏的《三峡谣》是这样写黄牛峡的:“朝见黄牛,暮见黄牛。三朝三暮,黄牛如故。”不觉鬓成丝,可以想见,坐在小木船上的诗人,面对一串串大如牛的涡漩,每前进一步,都要挣脱多少死亡的羁绊。伍子胥过昭关,一夜白了头发,在三峡中逆水行舟,又何尝不是这样。但是,一旦顺流而下,情况又不一样了,李白的第二首诗,正是表达了在三峡中顺水飞舟的快乐心情。千里江陵一日还,这故然是诗人的夸张,但也说明三峡江涛流速之快。在汹涌澎湃的胭脂色波涛中,船如脱弦之箭,两岸峭壁,一掠而过,十万峰峦,过眼云烟。还有那些被风投掷过来的一把一把的猿声,也只能落在船尾的浪花上。
李白的两首诗,道出了出峡和入峡两种行船的心情。总之,放舟三峡,不管是顺水和逆水,你总会感觉有一些潜在的东西从那不可遏止的涛声中流露出来。它们是从长江母亲那里来的,神秘而不可言传。置身其中,你会产生一种强烈的“共生感”。涛声与你,融为一体,在人世的浮沉中,永远保持那种不可战胜的冲击力。
二
一切的路都通向城市。
这是一位著名的西方诗人的诗句。这是欣喜,亦是绝望。进入二十世纪,随着科技的发展,人类的智慧都向城市集中。这种趋向超越了意识形态和国界,而成为当今世界的浩浩洪流。城市是现代文明的象征,但是,被混凝土的森林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城里人,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渴望回归自然
第26章 诗中的三峡(3/1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