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名字时,那淡青的脸上也曾微露的一红。
这在她夫妇的十年相处中,还是难得的让他们彼此都觉尴尬的一次。
程非轻轻地垂下头。她这么静静地站立时,衣衫下的身影也如一个平常女子般单薄而娇弱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纸灯,向裴红棂笑了一笑,一晃火摺点燃,把那灯轻轻放入水里。
每一盏灯点燃的都是一点不泯的思念,然后,她的目光中隐现出一点裴红棂也可看出的痴绝之意。
烛红一点,照红了她那本嫌过于素寡的容颜——愈铮,我在想你。
——哪怕是在你的妻子身前,我还是不可自控地要说:我在想你!
她轻轻地扬起脸,好象要把那一抹忍不住就要渗出的泪意仰回她自己枯干的眼底里。
哪怕——其实、你并不需要、我来想你。
她侧眼望了一下裴红棂。
——而自己,到底希望还是不希望,肖……,他、曾把自己的名字在他的妻子耳边轻轻提起?
浮水漂灯……两盏灯、两个女子。
一条江、一种思念。
肖愈铮亡后的第一个鬼节,留在人间的存想思念就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