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将足趾在地面上着实地踏了一下,地也都浮动,天地在我的意识间在旋转,这旋转将无已时。
和朋友谈着许多作为消遣时光的话,但谈了之后,依然是和未曾谈了的时候一样的。自己不会感觉出这其间的分别,不曾辨别出人世间所谓亲疏的滋味,不曾体会出时间之消逝,于我自己的生命,含有怎样重大和深奥的意义。
“呵呀!这人生啊!这人生啊!”
只能梦寐中有时这样在叫着。说不出这人生之中于我,究竟是痛苦的,抑是甜蜜的?
白昼与夜的继续,难得使我认识出来;生与死,尤其是毋庸说了。
在白昼里摸索着,在黑夜里也是摸索着。
等待生命再得倔强起来,只好。然而生命的倔强,也不过犹如弹簧那么地偶然弹了一下子的。继续使它倔强起来。须继续给它一种生命的力。
什么才是生命的力呢?
我苦恼着了!
的确像看见苦恼从我脚背爬了上来。它扳住我的裤管,扳住我的衣襟,慢慢地爬到我的膝盖上面。它就安然地坐在我膝盖上,睁着狞恶的面目在看我,怪模怪样地。而且,而且,还以侮辱我的姿态,向我尽在笑。
算为自己的退让,我将视线避了去。
它却在扳住我的头。
我闭下自己的眼睛。
它把我的眼睛动着,一面还用它的头顶在我的怀里。
一切都无可挽救了,我连一
浮生(3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