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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立刻低下了头,没接纸巾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久没得到过别人身上的温暖,张近微不适应,反倒浑身长刺,她默默揽住膝头,把脸埋了进去。
她在想,如果单知非离开,丢下她,她就去肯德基之类坐一夜。
黑色光泽一闪,是头上松散的小卡子,摇摇欲坠,最老土的那种。单知非下意识伸出手,差点碰到她耳朵时,又收回。
“我住过寝室,靠近窗户,从那能看到室友挂在阳台晾晒的衣服。有一回,我看到月亮,从明理楼那的楼角升起,特别亮,特别大,乍然冒头,我当时真的惊了一下。”
单知非启口,说些不相干的事情。
“住校那几天,是春天,夜里还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,月光照在叶子上,像水银一样,不知道你那栋宿舍楼能不能看到月亮。”
今晚正好也有月亮,只是,被城市现代生活的斑斓所侵占,褫夺了本属于它的清辉。
张近微的脸在膝头捂的湿热,但她在听,每个字都清晰,单知非的嗓音非常轻柔,像那种最干净的少年。
她两颊滚烫地抬起头,声音蠕蠕的:“我睡上铺,靠近门。”
说完,难为情地道歉,“对不起,我刚才跟你说话语气不好,我知道,你没有恶意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三个字回应了所有。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