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酒盏里永远有酒。
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喝了多少,只觉得自己快乐极了。
他开始说话,什么都跟白梁说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你说我,今年都二十有三了,连个家都没成……为什么?还能使为什么,没钱呗,兜里一没个子,又没一技之长,谁还看得上呢?就这么一点工钱,一个月,几个子,一锭银子拿到手,能把自个给养活都不容易。可那有怎么办呢?出来混的,就得吃这个苦,受这个罪。”
“只是这差事太难干了,干不好啊,还要被剜眼镜,要不是田里面现在长不出苗苗,我早就想回家种地去了。”
白梁只是听着,两只手也不闲着,一只给费三顺顺气,免得他喝急了呛着,另一只手则我这酒壶,半刻不停地蓄酒。
他在这里等费三好久了。
费三现在不记得他,因为在太守府,他们都是毫无分量的小喽啰,顶多是换岗的时候打个照面,但那么多人,又有谁记得谁呢?
不过费三倒有一个地方很出名,那就是他酒量奇差,于是费三名字里的三,本意是指家里排行老三,却被变成了绰号:三杯倒。
当然这个三杯不是真的就三杯,已经四五盏下肚,费三的眼睛还亮晶晶的,一手搂着白梁的脖子,嘴里念叨着:“兄弟啊,兄弟,你是我的好兄弟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费三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,最后干脆瘫软在桌上,纵然如此,他的手里还死死地抓着一只小酒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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