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时又十一点了。一声不吭地推门回来,实在没力气喊了,桂英直奔屋里换衣服。坐在阳台边的老马见她走路走得慢而晃,一看便知累了。可一见终于有个能说话的人,心里的那点事儿立刻涌上来了。
桂英换了睡衣出来喝水,被老头召了过来。老马三两句小声将白日里三千元的那摊事儿描绘了一遍。桂英坐在摇椅边漾漾的粉色小板凳上,手握一杯水一边听一边小口抿,回想方才回房换衣服时,致远一副冷漠冰凉的样子,心里串上了。她也心疼钱,但是没法子。
“你今天发脾气咧?”桂英抬眼问老头。
“白扔了三千元!三千元!能买辆老结实的大三轮车呢,能不气人嘛!”老马拍着摇椅扶手,心里其实没那么气了,嘴上过不去那坎儿。
“所以,你是冲着谁发火——漾漾、仔仔还是他爸?”桂英冷冷地问。
“你说呢?”老马一抬头,鼻孔朝天,永不示弱。
“啧!哎——”
桂英伤叹,低头望着杯中平静的纯净水,沉默了五六分钟,蓦地鼻子酸了。
几分钟后,她终于开口:“大,我最近累得很,你能不能不要给我……添麻烦了?”
老马听她语音颤抖、低沉、哀求,转头一瞧,见她仰望自己,泪水两行往下滴,老人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。
“我正是为你着想才发火的。”老马急得又拍扶手。
“你拿我三千元的法国香水当花露水洒,我朝
第66章 上 酸菜鱼打翻人生 何致远郁积出走(4/1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