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一百、一个玩具动辄好几百、一双鞋子稍好些就上千……小东小西既已如此,何况是大医院的治疗呢!
这辈子在屯里,人人说城里房子贵、吃穿贵、用度贵,果不虚传。这个几十、那个几百、拐个弯又是几千、几万,也许,不是城市不好也不是城市太贵,而是农村人不适合城市。一辈子为了几块几毛精打细算,一辈子在鸡零狗碎里寻找一种妥帖或滋润,一辈子在不花钱的地方斗天斗地、安身立命。临了临了,老天将他搁在这寸土寸金的地界,该是水土不服吧。仔仔方才还说呢,他同学去香港看一下眼睛一口气花了几万!归根结底,老马还是心疼钱,心疼钱是因为没钱。
老村长蜷缩在摇椅上,望着满城霓虹照亮的夜空,想起了马家屯。屯西坡上有一片长成妖怪似的芦荟、仙人掌,一亩地那么多,年年开黄花、结红果,妇女们想起来用的时候随意采摘,不花钱。南头鸡架路上一路东边是悬崖,崖边上全是蜀葵,长成人那么高的花枝,开花时跟火烧似的一路红火,娃娃们采花、姑娘们拍照、老婆子们收集种子,不花钱。村北三里外有一洼地,两亩地那么大,里面全是酸枣树,碗口粗的酸枣树也有,到季节了孩子们争着抢着去打酸枣,入冬了挣碎钱的人争着抢着去打树上干了的酸枣核,不花钱。
天怜农人,让他们匮乏,又变着花样地解他们的匮乏。
马桂英晚上坐在电脑前,一忙忙了大半天,起身喝水时才发现眼睛僵硬、腰部酸软,这一晚到
第66章 上 酸菜鱼打翻人生 何致远郁积出走(3/1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