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好几公里,从中午头晕恶心到现在,钟能有些扛不住了。
取了扫帚后,他看地上的砖缝有些模糊,头沉得不敢左右动弹,抬头时眼前乌黑一片,头脑也有些眯瞪,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隐约记得右手边是一排树,枯朽的老人拄着大扫帚,一步一步往树边走,意欲靠着树休息休息缓一缓。
结果迷迷糊糊地他穿过了那排树,走到了树后路边的花丛里。三米宽的平坦花坛里栽着水鬼蕉和紫鸢尾,小碎步的老人跟瞎子似的左手到处乱抓,奈何抓不到树,大脑判定为迷路的钟能在原地转圈圈,将花丛里的花踩乱了一片。
钟能料想走过了,怕走到快递横冲直撞的绿道上,眼前乌黑的他找不到树索性拄着大扫把,一点一点地往下蹲,最后安全坐在了地上。到地上后他右胳膊肘拄着右膝盖,右手托着右额头,如此一动不动,硬撑着坐了半个钟头。彼时,两眼渐渐清明,大脑也清醒了。
清醒之后,钟能后怕。刚才到底怎么了,自己也说不清,倘没东西拄着,恐怕他早一头栽下去了吧,老人汗毛倒竖。此刻依然头晕得厉害,他怕再起身晕得更厉害,怕自己昏倒在这街上也没人知晓他是谁。老人决定继续坐着醒神。
想到一命呜呼,想到死——自己的死,钟能彷徨悸动。掏出手机,挤眼瞄来瞄去,给儿子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,打了三个没人接。钟能无措,望着北方天,默默朝天流泪。
这么个花花世界,他活了一个甲子又多出五年
第62章 下 两米厨房作根基 为儿为孙险些毙(3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