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必死无疑了,但即是死,也得拖几个敌军下水。”
他顿了顿,指了肩上一处陈年旧伤,又道:“那时肩上的箭也顾不得了,杀红了眼,便冲着那将领而去,谁知那胡人将领是个怕死的,竟被我挟持着杀出一条生路。你看,所有人都怕不怕死的。”
他说的云淡风轻,似乎只是将那些深埋的往事翻出来晒了晒,却在苏遇心里落下沉甸甸的石块。
她想到那个十几岁的孩童,本该在父母膝下被庇护教导的年纪,却要每日在生死线上挣扎,只有豁出性命,才能获得一点残忍的生机。
便是贯穿肩胛骨的伤,也没有人问那总角小儿一句疼不疼。
她鼻子泛酸,大颗大颗的泪顺着脸颊滑下来,一时竟说不出话。
微凉的泪滴在肌肤上,肖岩猛然一顿,愣愣问了句:“你你哭什么?这都多久的事了。”
“我不晓得,只是觉得心里泛酸,忍不住”苏遇捂住脸,有些羞赧,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如此,可晶莹的泪换是顺着指缝滑下来。
“你”肖岩张了张嘴,竟吐不出话来。
八岁只后,再没有人为他哭过,为他那些过往心里泛酸。
他手上不自觉的用了力道,将人抱紧了,没头没脑道了句:“你放心,我必得对的起你今日这泪水。”
心里一片荒芜的人,一点点甘甜便能让人记一辈子,他觉得便是为了她今日为自己流的泪,往后也必不能辜负了她。
39、第 39 章(6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