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草的青衫,撸着袖子,坐在案前读书。
“汝惟不矜,天下莫与汝争能;汝惟不伐,天下莫与汝争功”
天色完全暗下去,他才意识到还没有掌灯;正当他起身,准备将烛台上五根深浅不一的蜡烛点燃时,细微的风涌来,旋即烛光摇曳。
“拜会过袁山长了?”
张灵潇有些期待,总感觉这位曾经的蜀山七子之一,与自己有几分相像。
“他……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?”
良久的沉默后,烛火跳动了下,阴叔的声音满是叹息:
“风烛残年罢了!”
“袁真人神通俱丧,并未注意到老仆存在,与藏书楼那森然剑意形成了鲜明对比或许那剑意便是他最后的光彩!”
“唔——”
张灵潇神情变得黯淡,叹息了声,“得道成仙终究是少数,我龙虎山张家也不过祖师一人!”
“几十年也好,几百年也好,总归要死的这样,”他停顿片刻,揶揄道,“阴叔你就有些同伴了!”
“凡人身死,几天内魂魄便消散了——”
阴叔刚解释几句,忽然觉得不妥。
“没关系!”
张灵潇爽朗地笑了声,随即捧起书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