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娘今日都在和司闺学礼,还问了一些殿下的事,说……不能给殿下丢人。”
太子将纸张尽数递与他,目光却顿在殿角的熏笼,“拿去收好。”
熏笼之用,或熏香,或熏衣被,他有咳疾,从不用香,衣被亦有宫人料理,是以寝殿并未置此物,此番却放了一只铸铜鎏金的熏笼,缠枝并蒂的纹样,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尽忠以为太子一个人住惯了,寝殿中忽然有女儿家的东西,难免不适应,“小臣劝过娘娘,娘娘执意要放,殿下若不喜,小臣唤人撤了便是。”
“劝?”太子的声音有些冷淡,“这也是她的寝殿,她想放什么,便放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尽忠告退。
没有香,也没有衣被,熏笼上唯独置了一只茶壶,从此,终夜温暖。
榻上本该熟睡的女子骤然伸手,将他拽倒在榻下,恶狠狠地瞪他,“总算把你诓回来了,看你还往哪儿跑。冤孽,我横行了这么多年,从没哄过人,自打遇着你,回回都要哄。外头那些人天天说你,也不见你生过气,何以偏和我过不去?”
女子的乌发如云般倾泻,落在他的脸侧、颈间,卷起清淡的花香,朱祐樘抿唇,手在她腰间用力,她便跌在他的身上,他封住她的唇,一手托在她的脑后,急切地索取,用力地缠绵,似想将她一寸一缕地镌刻进他的生命里,除了她,什么都不重要,什么都不想要。
山中只见藤缠树,世上哪有树缠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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