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遗钗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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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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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的帮助下,实实在在磕下了几个响头,遂迷途知返而放声痛哭。
    他在祠堂里跪下时长,也不管那副老态龙钟的躯体支不支撑得住。他佝偻的背硬往直的挺去,到后来僵硬得像是已死之人。
    我还以为他要死在了这场认祖归宗的仪式里。两位劝他起来歇息,他也没吭一声儿。
    直到大半个时辰以后,他才出声叫我们把他扶回床上去休息,他太累了。
    回房休息一会儿,他又有了精神说话,把我们三个都招呼到床前来听他训话,交代祖业。他求了仲砚先答应他,彻底过继到张家来。
    只求仲砚这一宗事,他对他们舅甥之间就没什么遗憾,知足了。仲砚过继到张家,从此姓张,仲字辈也彻底生效了,老爷子正式给他更名儿,以后便叫张仲耆,耆字意为寿考,得上了族谱的。但我后来一直只习惯叫他仲砚,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时间多想什么,只为了满足老人家的夙愿。
    这一宗事了了,老爷子挥退他们两个,只想与我独处说说话。
    等他们走了,他问我,恨不恨他啊?
    我低头不语,久久才想好一句适宜的话,“算了,你是我的爸爸嘛。”
    “是啊,算了,一个快死的人,求什么?”他懊悔叹息,自言自语说:“我早应该相信你是我的女儿,唉。”
    “您告诉我,我生母偷人了吗?我要听您亲口告诉我。”我盯着他,语气压低,难以露出又恨又悲伤的心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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