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痛的复杂内心,使之更为难过。
他问,咱张家人,谁回来啦?
我哽咽说,我是向容。
他眯起眼睛瞧了瞧我,喘着粗气,慢慢地回话,向容,你来接我走了……是要收走我的命啦……
我摇摇头,抚向他满是皱纹的瘦手,告诉他,忘啦?是向龄的妈打发人把我送出府过活的,我命好还没死呢。
他这时张着眼睛和嘴巴,费力认了我半晌,也沉默了半晌,眼睛一虚一睁了许久,恍然才看清我似的,说了句,哦哦,是你啊。
这点对话仿佛已透支了他的力气,接着他便昏睡过去了。
我没想到他还会有好起来的时候,过两三天他精神到能下床了,那天他招呼了孙英管事和仲砚进屋里,好像在密谋什么重要的事。
等老爷子被俩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出来了,我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。
我更没想到的是,他还记得病中我们的对话。
他这天坚持起来,原是准备我认祖归宗的大事。
当天他跪在祠堂里悲切悔过,向列祖列宗悔过自己昔日的一切错事:年轻时目空一切,胡作非为,从不把人当人;中年时未能保住家人,仍以自我为主,甚视身外物大过亲人;老来不能保住祖业,亲手拱让部分给日寇,竟痴心梦想以为能保住家底基业;最重要的是当年昏头,听信小人,擅作主张抛弃了张家血脉,特此向列祖列宗以及张氏晚辈向容告罪。
老爷子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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