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鸢诺诺称是,忙让人去点灯笼张罗出行。紫绶不知发生了什么,在旁看着众人忙乱,有些碍手碍脚的。
步练师心下不悦,却碍着孙权在屋里睡觉,不敢向她发作,只低声道:“你带人在此守着,若是将军醒了,去徐夫人屋里叫我。”紫绶连忙应了。
徐姝的院子是西苑的第一进,离前殿很近,离步练师的居处却甚远,步练师一路疾走,经过大小几处院落,才来至徐姝的院门外,进门一看,只见屋里的灯烛还明晃晃地亮着。侍婢进内通传,步练师跟着进屋,见徐姝穿了一袭玄底红缘的婚服,正在榻边端坐着,一张脸冷得似是腊月里的冰雪。
步练师的心里沉了沉,却带上满面谦谨的笑色,向徐姝施礼道:“贱妾见过夫人。”
徐姝蹙眉道:“你怎么来了?仲谋呢?”
步练师不敢起身,伏地道:“贱妾是来向夫人请罪的,孙将军他……”她抬眼怯怯地看了看徐姝,道:“孙将军此刻正在贱妾屋里。”
徐姝不听则已,一听杏目圆睁,怒道:“什么?我苦等他到半夜,他为何在你那里?”
步练师惶恐道:“妾也不知,妾本已打算睡下了,谁知将军忽然来了,妾劝他来陪伴夫人,他不肯听,妾地位微贱,怕惹恼了他,便也不敢再劝,只好让将军暂且歇下了。”
徐姝从榻边霍地站起,气道:“你怕惹恼他,就不怕惹恼我么?今夜是我进府的头一晚,他不在我屋里,却去找你,往后我在这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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