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朱从小便跟在袁裳身边,与她主仆连心,见她神色哀戚,也觉心下恻然,当下不再争辩,老实换过了衣裳,去廊下跪着思过了。
到这日傍晚时分,雨势渐收,天色却还阴郁得很,未到酉时便黑沉得如同入夜一般了。孙权忙完了手头的公事,从前殿走来袁裳房里吃饭,一进院门便见袁朱跪在廊下,问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跪着?”
袁朱低头道:“夫人罚奴在此思过。”
孙权进了屋,只见屋里灯火莹然,兰沚和兰汐正在摆饭,袁裳在主位后坐着。今日厨下做了薄烙饼,她正用银筷子夹了葱姜和肉丝放在饼上。
孙权过去在她身侧坐下,袁裳便将薄饼卷了递给他。孙权见她面上虽淡淡的并不热忱,却服侍周到,心下甚喜,接过她递过来的碗碟道:“不必管我,你自己吃吧。”又问:“你为何让袁朱在外头跪着?”
袁裳道:“婢子无知,说错了话,罚她跪着长长记性。”
孙权吃了一口饼,笑道:“你出身大族,想必规矩极严,只是现下天色已晚,又刚下了雨,凉丝丝的,既然罚过了,便让她进来吧。”说着打发兰汐:“去叫袁朱进来。”
兰汐去廊下叫了袁朱进来,袁朱神色恭谨,谢过孙权和袁裳,便在席侧跪坐着,添火烹茶。孙权吃着饭,好奇道:“你究竟说错了什么话,惹得你们夫人如此生气?”
袁朱才挨了罚,哪里敢轻易回话,只怯怯地看了袁裳一眼,垂首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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