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却被袁裳回眸冷冷地扫了一眼,道:“我不必你伺候,你去换身衣裳,到廊下跪着,好生反省反省。”
袁朱的衣裳还淋淋沥沥地淌着水,就地便跪下了,道:“夫人,我不知自己错在何处!”
袁裳目光一冷,道:“口无遮拦,以下犯上,便是你的错处!”
兰沚见她动了怒,心中生怕,忙在旁低声劝道:“夫人消消气,奴替夫人换身干爽衣裳吧。”袁裳只是置若罔闻。
袁朱跪在地下,仰首道:“夫人明鉴,分明是紫绶以下犯上在先!今日的事虽不是因谢夫人而起,但紫绶是她屋里的人,若不是谢舒私下里常对夫人有所怨怼,紫绶又怎会平白无故地说出这一番话来?从前在袁府,咱们老爷纵使脾气急些,也从不曾大气呵着过夫人,如今在孝廉府里,一个伺候人的下贱奴婢也敢对夫人如此不敬,却叫奴怎生忍得?”
袁裳越听越气,单薄的胸膛微微起伏,道:“你好厉害的嘴,我只说了一句,你便有这些说辞。你既然知道咱们如今并非是在家里,便该万事隐忍收敛。从前有父亲母亲疼着护着,任性些也罢了,如今却靠着谁去?”
她提起父亲袁术,眼眶便微微泛红,但只一瞬,便湮去了目中澹薄的泪意,道:“我不管旁人如何,只要我身边的人安守本分,少去惹是生非。一时的口舌之快不逞也罢,便就是吃些亏又能如何?父亲不幸兵败弃世,我沦落至此,早已别无他求,只望能安静度日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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