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不同轨,书不同文,谢舒拢起灯火照着,随手一翻,便翻出了汉篆、隶书、楷书三种字。汉篆美则美矣,却难以辨识,饶是谢舒从小曾被家里人逼着练过几年书法,也看不大懂。隶书和楷书倒还都认得。
书房内书卷甚众,谢舒看来看去,实在不知该从何下手,忽然想起史书里记载,孙权曾劝吕蒙习学经典,涉猎往事:“卿宜急读孙子、六韬、左传、国语及三史,以自勉勖。”
孙权的本事大,听他的总没错。谢舒一念至此,便找了本国语揣进怀里,正想再找本左传,却听门外一阵人声,竟朝着书房过来了。
谢舒心中一惊,虽说她如今是这孝廉府中的主人,但夜深人静,又卸了妆衣衫不整,便难免有几分心虚,生怕被人撞见。谢舒忙吹熄了灯,矮身蹲藏在两架书格之间,悄然向外张望。
只听房门“吱呀”一响,两道人影从微敞的门缝中闪了进来,昏蒙的夜色下,但见一个身姿婀娜纤巧,裙袂翩翩,一个高大挺拔,冠带巍峨,原来是一男一女。
只听那男子一进门便低声道:“你又把我叫来这里做什么?今夜我好歹得去谢舒那儿看看,不然不成礼数,裳儿方才也如此劝我来着。”说着又问道:“她知道你出来见我么?”
那男子的语声虽低,但声线清朗,在暗夜里若河溪潺潺流淌,窗外的月色照出他的侧脸俊逸鲜明,鼻峰高挺,却不是孙权是谁。谢舒听他提到自己,愈加屏息凝神。
那女子轻轻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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