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地几乎说不出话。
“成这样了,还不知去借把伞。”吴祖清上前一步,让伞遮过蒲郁。
“吴先生……”蒲郁为方才的失礼感到难为情。
“嗯,还认得我。”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“你见过从电车下来抢劫的?”
“没。”
“我坐电车路过,看你一个人可怜兮兮。”
蒲郁抹开额上的湿发,抬头问:“先生去哪里了?”
“福开森路。”[12]
法租界福开森路,好些官老爷阔太太的宅邸在那儿。蒲郁想吴先生是去办事或访友的,私人的事不能细问,没再接话。
雨声贯耳,空气里弥漫着泥土湿润的腥气,看什么都迷蒙。窝在伞下,在他身边,仿佛小世界。
“小郁。”
“先生?”
“我们跑回去罢。”
吴祖清遗憾今日没穿西服,不然可以把外套给这女孩。初春的雨浸骨,她冷得牙齿打寒噤,还用布包捂着不让人瞧出来。
“没有几步路了,跑起来你的衣衫会弄脏的。”蒲郁小心地不让舌头在说话时打结。
“衣衫而已。”
蒲郁没明白什么叫“而已”,冰凉而湿得发皱的手就被握住了。他带着她在雨中跑起来,风躲过他另一只手上的伞,迎面吹来。
雨水拍打在她的脸上,几乎睁不开眼。好不容易眨眼滤去眼睫上的雨珠,看
第八章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