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副温和模样,却总叫穆渊觉得他深不可测,陡然知道了穆二的歹心,穆浔却没有失态,甚至不如方才看见穆渊的脸来得惊讶。
可惜,穆浔只微微摇头,“渊儿,此事日后再告诉你。”
穆渊觉得一阵无力,又从心里头窜出火来,“小叔!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还是没有资格知道?”
“二叔将我丢进贼窝里,那些人脱了我的衣服,剪刀在我身上划,让我喊主人,不喊便是一道鞭子甩下来。”
半大的少年终于红了眼眶,“小叔!”
他从没有对谭江月说过这些。他知道若是说了,谭江月会更心疼他,心疼到骨子里。但他的尊严不容许,他觉得耻辱,脊梁骨被人来回地践踏。
但他对穆浔说了,一声比一声重,“小叔!”
“……渊儿,上一辈的恩怨,不该污了你的耳。”穆浔说着,全身的力气都倚在一根拐杖上,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拥了拥穆渊,“你受苦了,渊儿。”
“告诉我,小叔。”穆渊的语气陡然平静下来。
“渊——”
“告诉我。”穆渊回想这段日子,苦笑一声,“你们大人都是这样,自以为给我遮风挡雨,让我无忧无虑地长大,一旦风暴来临,我却没有防备之心,也毫无反抗之力,只能躺在那里等死了。”
他说的是在陇西的马厩里,饥寒交加地躺在草堆里,发着高烧,浑身又冷又烫,衣裳被打湿,唯一取暖的暖炉子也被抢走了。
第29章 癸水(2)(4/7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