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宦之家,这些年来,丈夫一路高升,她对他的能力和判断深信不疑,对外全凭他拿主意。再者……今上登极不过五年,虽然年纪大了些,但未曾举办过大选,后宫中只有当年在王府时纳的几位妃子,还算清净。
况且,去尘是一直养在膝下的,月儿却是一直寄养在外祖家的……人心哪能没有偏颇呢?
更何况,万岁爷要的人,他们同不同意,又怎可能拦得住?
她在心底列出了一二三条,安安静静地擦干了眼泪。
楚怀婵匆匆回房,时夏跟在身后追,等进门才敢问:“小姐怎么了?”
忍了一路的眼泪在这一刻决了堤,成串地往下坠,她刚想拿帕子擦掉,又想起她方才用这帕子替母亲拭过泪,气得随手扔到了地上。
时夏忙递过来一块干净的,见她不说,也不敢多问,只好变着法地劝她舒心。
她哭了半晌,将眼睛哭到肿成一条缝,才生生忍住了泪意。
当日入京时,外祖拖着并不算硬朗的身子亲自送她到渡口,途中路过一座石桥,他带着她看了会烟雨,笑呵呵地说:“你看这石桥,经雨打风吹,方得巍然屹立。人啊,也是一样。”
她蹬掉鞋子,抱膝坐在床边,将头枕在膝盖上,静静回想着这一幕,默默将唇咬到破皮。
生恩要报,养恩要还。
她本没奢求过戏文里的真爱能砸到她头上。
但人就这么一辈子,过得好与不好,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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