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过只是一笑,不过中午同她的玩笑竟然一语成谶,江南传来急件,连日旱灾民不聊生,赈灾款拨下去没激起一点水花,遍地难民,又向朝廷上奏求援。
宣王也得了消息,主动请奏下江南巡视,两封公文并排放置在他的御案上,他垂眸沉思,迟迟没有提笔批复。
蔺昭暄的企图他很清楚。
如今朝堂,刑、户两部的要职上都有宣王的亲信,拨给江南的赈灾款究竟进了谁的腰包他们心里都有数,蔺昭暄请旨下江南,处理了难民,既能得民心,又可以安抚他在江南一带维系的关系。
蔺昭暄从小就觊觎他所处的位置。
这个位置有这么好么。
若不是蔺昭暄阴狠善妒,以他的才干,帝位与他也无妨。
夜里,鬼使神差的,他又去了未央宫。
太频繁了,他想。
或许是尝过了滋味,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心头的思念。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,她不排斥他,他找不到压抑自己的理由。
他去得晚,这个时候她惯常已经睡下了,他便没让人通报,独自进了长歌殿。
她只着亵衣,悠闲地坐在床上,对着灯一册书卷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讶然之余,眼底闪过一线光亮。
她放下书卷,掀被下床迎他:“我以为君上今夜不过来了。”
他有些不自然地望了眼别处:“我以为你已经睡了,没有叫人通传。”
“今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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