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霖以往总是怯怯跟在哥哥后面,小手总揪着吴世璠的衣角。现在那僵冷油腻的小手上除了血污的腥味,换有奶酪酥饼的油香味。
别说酥饼是不能再吃了,皮筋也是再也不能跳了,毽子也是不能踢了。
那鸡毛毽子此刻倒是比人平安,安然如初地放在吴世璠床头的灯架下,直等着谁去取。现在鸡毛毽子的命运也未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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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婵走在玄烨后面,只觉京城某处亮堂堂的,窜了高光到天际,有些鼎沸的气息。
“那边是着火了么?”她拽了拽玄烨,“怎么和额驸府是一个方向?”
玄烨没有回头,仍缓缓向前,向前。前面是微高的坡,他也向上,向上。
他觉得自己是不能回头,亦不能停步。
卫婵跟着他走,忽然记起一事,一拍脑袋,“我昨儿叫吴世璠把毽子送我的,千求万求他总算答应了,怎么临走就忘了!”
玄烨淡然而温和,那声音像埋在水底,“你想要,朕日后叫人给你多做几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