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意思是——平辈的妹妹,有时我觉得我自己更像是她的叔叔,或者舅舅,总之是那种比她老了一辈的亲戚。有一次我老想着要让她多穿件毛衣再出门,说了大概五六次, 她就去隔壁邻居那儿借了根拐杖给我。”
“拐杖?”
“她说我该出去走走预防老年痴呆了。”
陈薇把双手搁在腿上, 背脊端正挺直,脑袋向胸前压低,犹如武士在孤坟前表达哀悼之情。
“人对待至亲的时候确实会进退失据,你也只是太关心妹妹了而已。最关心的人无法领会自己的心意, 我想确实很烦恼吧。”
“噢, ”罗彬瀚说,“其实也还行。她的确经常嫌弃我, 不过有时我也会让她吃点亏。毕竟她只是个小鬼嘛, 有些招数她想都想不到——比如说,我把她最讨厌的西兰花切碎了裹进肉丸里, 她吃到一半才发现。还有一次她想偷偷把止咳糖浆全换成可乐, 好在她妈妈监督她喝药时蒙混过关。你猜结果怎么样?她当场就把喝下去的东西全喷出来了。因为我早在她的可乐里撒了一把辣椒粉。这件事我做得有点过头了……只是想教训她老实喝药,可是从那以后她就不吃辣了,沾一点都不行。要知道她父母可喜欢墨西哥菜了。”
罗彬瀚的呼吸突然顺畅了。他抓着酒杯沉思片刻,最终用一种带着道德上的负罪感, 可同时又有点得意洋洋的态度总结道:“她在我这儿没少吃亏。”
“嗯。”陈薇
686 皮格马利翁(中)(2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