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,幅度极小的鞠一躬,仿佛也在跟着说‘麻烦了’的意思,态度看起来十分敷衍,站起身时身形晃了一下,十分散漫。护士却丝毫不介意,笑眯眯说:“大冷天的,要不要喝点什么?”梁绪也回头看他一眼,示意他自己发言拒绝。护士们平时见他来了,老是跟他说话,温声细语的,还当他是几年前的小孩子么?这货一个人呆久了,早已不喜与人沟通,就总是让作为医生的他做‘代言人’。起初梁绪还会帮着回一两句,然这货有他在的时候,就彻底不开口了。青少年收到眼色,黑白分明的眼眸一贯冰冷沉默。他似乎说了句什么,隔得太远了,这边听不清。护士的声音倒很是响亮,“那来吧,淼淼今天来上班啦。她抽血,你放心。”一行三个人拐弯进了左边的大厅。两分钟后,有个人走出来。材质硬而保暖的军勾鞋踏在瓷砖地上,厚重的鞋底砸出咯咯般闷响的声响。一下,一下,像在敲打脆弱不堪一击的耳膜。少年半边身子卸下羽绒服,任之吊挂在肩膀,摁着棉花从里走出,找了张排椅坐下。他一头黑发软趴趴的,服帖的贴在两鬓和额前,整个人都持着沉默冷淡的态度,没了羽绒服领子的遮挡,五官完全暴露在当下,侧脸轮廓和鼻梁到下颔的线条极其流畅,骨相完美到无懈可击。他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,仿佛因为他的闯入,整条走廊都沉入沉寂。十几米开外的一张排椅,某个人盯着出神。两分钟后,大厅里有人平声叫唤。楼玉恍然回过神,走进那敞开的门中。医生要说的话不多,一如往常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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