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会儿之后,李全摇了摇头,然后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:“你知道么,为叔如今每夜都在做梦,梦中为叔还是忠义军之将……贤侄,那史天泽等人比咱们幸运,他们一开头便投靠了大元,现在再不济举兵降宋,亦不失富贵,你我先投大元,已是不受信任,再想回头,悔之晚矣!”
“前些日子,在得知临闾关失守之后,我已经令你婶娘带着两个兄弟前往辽阳,那是我囤田故地,颇有几个我的亲信,贤侄,我早劝你娶妻留后,可你总是不听,如今……”
李全语气中的绝望再也掩饰不住,李锐抿着嘴好半晌这才幽幽道:“事或还有可为?”
“不可能了,朝中那些国族权贵以为宋国天子只是收复燕云,却不知此次北伐,便是灭国之战,他们除非逃回草原上托庇于窝阔台汗,唯有如此尚可苟延残喘于一时。”李全又苦笑着摇头:“这是这几年来我与你叔侄二人,为他们置下这份家业,他们如何舍得抛下,回草原上去过那苦哈哈的日子?”
“便是逃回草原,安知大宋天子不会效法汉武唐宗,遣大军深入大漠,犁庭荡穴?”
这番话,在李全心中已经憋了许久,今日当着侄儿的面吐露出来,也算是发泄了一番。但说到此处,他也不能再说下去,摇了摇头后道:“走吧,若是迟到,免不了要被蒙胡权贵弹劾。”
不经意之中,他用了“蒙胡”这个宋人常用在蒙人身上的称呼,而不是平日里的“国族
三一零、拖雷之怒(3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