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她,也说你。把人不当人,天天黑里睡门板,也不怕老天爷响雷。”
“门板?你个刀子嘴,越说我越犯惑,能不能把话咬开,吐道清楚点!”
“自个看去,跟我装啥哩,谁都是爹生娘养的,不情愿早做啥哩,说的倒好听,一个女婿半个儿,哼,让你儿睡几年门板,不把天爷戳个洞才怪哩。”说完,扔下一脸糊涂的水二爷,找她的拾粮哥去了。
这夜,拾粮让水二爷叫进了上院。
“娃,跟爹说,这三年,真就是睡这过来的?”
拾粮惊讶地发现,水二爷的上屋里,赫然放着那块门板。
拾粮的脸一下就红了,红透了,红得抬不起来了。心里,不知有多恨狗狗,除了她,还能有谁把这么丢人的事说出来。
“不丢人,娃,不丢人。丢人的,是我水家。我水老二活了一辈子,到今天,才知道自个不是人,不是人啊——”水二爷老泪纵横,恓惶得说不下去了。
第二天,二道岘子坟上,水二爷硬是逼着水英英给草儿秀跪下了。“好,当着你娘的面,你跟我说实话,这三年,压根就是假的?”
水英英不言喘,她的心里在恨拾粮,木讷鬼,迟早得木讷死,顶木杠子都取走多少日子了,这些日子,她甚至把里间的门全打开,让自己完完全全暴露在他面前,可这个死人,竟然还睡门板!
“好,爹再问你,要是打头从来,你愿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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