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来岁的女孩子,自律神经终于失控,她一下子坐在地上,哽咽着呜呜地哭起来。
这一哭,就不可收拾。她自从父亲出事,母亲孱弱病倒,幼弟又太小,就挺身而出,掌管起了一个家。而后,父死家破,她们投亲不成,她又被青楼强买,期间艰辛不能尽言。她强撑着,唯恐一个软弱,就顺遂了老鸨。后来沈汶把她救了出来,她不惜寻死,以求让侯府收留。可入府后,看着沈汶的行事,发现侯府里一样是风霜刀剑,她一点也马虎不得。平时言语中处处要小心谨慎,一个字也不能说错。在外面,还要专心领会沈汶的意图,与她配合。沈汶夜出不归,她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屋子里,提心吊胆地听着四周的动静……
这些日子里的疲惫、绝望和孤独一时全都涌上心头,苏婉娘虽不敢大声哭,可怎么也无法停下啜泣。
坐在地上的少年手足无措,在苏婉娘压抑着的哭泣中,尽力安慰:“可是姑娘有了麻烦?如果是为了花枝被损,我可以让我的仆从与姑娘走一趟,就说是因我之故,才撞坏了姑娘的花枝。如果需要,我的仆从可以去摘一些……”
苏婉娘听见,泪流得更厉害了,含糊地说:“是我撞了你……你又没有错……”她掏出手帕抹脸,可很快,手帕就湿了。她因为沈汶常哭,多带了一条手帕,赶快拿出来,擦了几次泪,揩了几次鼻水,也湿透了。
那个少年犹豫着问:“你可是需要巾子?” 苏婉娘摇头,她这点意识还是有的:怎么能用男人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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