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的灯光从下面漏出来。
他光脚踩在地板上,只穿了单薄的睡衣,就闯进书房去了。
严廷晔在抽烟,凌晨的房间只开了盏灯,照着男人苦闷的背影。
男人见他半夜跑来了,脸上冷汗涔涔,连忙掐灭了烟。
“怎么了?”
男孩要哭不哭地道:“做噩梦了。”
男孩爬上他的膝盖,软软地歪在他肩膀上:“抱抱。”
没救了,他拿出了杀手锏。这两个字仿佛魔咒一样被他屡试不爽。
他拥着少年潮湿温热的身躯,感慨万千。
方澄搂着他的脖子: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也会道歉啊。”
“我只是想吃糖。”
想吃糖,所以要钱,所以逃课。
严廷晔郑重地道:“我们去医院看一看吧?”
“不去,我想吃糖。”
想吃糖,想吃糖。
像有毒瘾一样。
严廷晔被他缠得没法,抱着他下楼。男人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巧克力,恍惚又觉得被他骗了。
“听着,澄澄。明天我们就去医院,要戒掉甜食,不然你身体吃不消的。”
男孩抵触道:“我挺好的。”
“不行,你现在不觉得,但是糖会让你吃不下饭、多动、精力不集中,身体其他的营养跟不上,会生病的。乖,听爸爸的话。”
男孩想说他从来没生过病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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