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诉,眼泪鼻涕全糊在床单上。
严廷晔又心疼又好笑:“我没打你。”
“你就打我,连我爸妈都没打过我,你算什么!”
严廷晔沉声道:“那是你爸妈不会教,一味地惯着你,惯得无法无天了。”
“不用你管!你从前没有教过我,现在来履行父亲的责任了。凭什么?我的爸爸只有一个,那就是方世桓,不是你!你没有权力管我!”
男孩的每句话都像利刃一样扎在男人的心口,说话尖锐刻薄,口无遮拦,专掐男人弱处。
严廷晔沉默了,是啊,他有什么权力管他呢?迟到了12年的父爱?一张亲子鉴定说明书?还是能授人权力的钱?
都不是。
他永远都不能让他走过来了。
他永远都无法偿还。
他厌恶自己。
有些错铸成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的,他的错,比起抽烟泡网吧来说,实在是罪不可恕。
严廷晔身上的力气仿佛抽尽,疲惫地走进书房。
方澄哭了一会,想要吃糖,可是不敢下楼。
这是他回来之后第一次分房睡,在这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显得分外孤单。
他苦苦挨着,辗转反侧,夜色像滴漏一样慢慢渗进来。他做了个梦,梦里温柔的父亲一下变得狰狞可怖,放大了好几倍的脸扑上来,疾言厉色,有人用力摇他的肩膀……他吓得惊醒过来,一身冷汗,毒瘾折磨着他,门没关,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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