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
这条路我和何理一起走了整个九年义务教育,九年里她一直走在路的左边,最最左边。
边边角角的路总是泥泞,如果要让何理往中间平坦干净的大道上走一点,就必须走在何理的更左边。有些人你是拽不动的,只能站在他的位置上挤一挤,他左边是泥你就要去踩踏,他脚下是坑你就要去填垫。
在幻变的岁月里,何理学会了沉默,沉默等同黑夜,无边无形,她像一颗顽固的石头抵御着外界的嘲弄是非,而那些不愿声张的委屈和不甘都蛰伏在她心中静谧的山水间。何理对此不以为意,她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,那是我们高三时的一个晚自习,窗台上也有一只迷路的萤火虫,何理说:“越是寂静的沉默,越容易听见脚步,越是深黑的夜,越容易看见光,比如你江星域,即使你是人群中最晦暗的角色,也可以大步流星的为我镀上光彩。”
我忘了那节晚自习我和何理聊天的开局,不过那都不重要了,我轻抚她头上的疤痕不做回答,沉默已然够了。
3
关于何理头上的那道疤,故事的起源还要追溯到我们出身以前,九十年代初,那时候我妈妈还是镇上医院的妇产科医生,爸爸则是中学的美术老师。
我在爸爸的素描册里见过妈妈青春的模样,她最喜欢扎个马尾,璞玉般的脸庞镌刻在乌黑的头发里,一笑起来还有好看的酒窝。我爸爸不愧是镇里小有名气的画师,画的还真像,虽然我不曾遇
第一章(3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