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······老爷······”,小丫头捂着心口半弯了腰,气喘吁吁地闯入正堂。
“嘘——”,一浓眉阔腮的女子面带厉色,冷目一瞟,见小丫头尚算识趣,立马低眉垂眼,躬身以待,方才嘴角含笑地转头凝望着长案前执笔作画的美人儿。
此美人长眉细眼,柔柔弱质,嫩藕白的手指此时正捏了一柄胎毛笔,蘸墨,点笔,描画,举手投足,无一处不精致不飘逸,如风如云,恍恍然好似仙子临世。
相貌虽称不得极好,可挑眉颦笑间自有一股世所罕见的风韵,令人流连侧目。
唇瓣略勾,搁笔于白玉笔枕,稍稍退开,一幅湖光夜荷图跃然纸上。
月色缥缈,湖水清透,碧水中央,白莲盈盈而立,粉苞坠露,青荷滚珠,画风清淡,画工精雕细琢,且意境深远,当世难寻。
“夫人下笔如神,着实不凡。”,那相貌板正的女子不禁连声赞叹,又侧身往小厢一指,与有荣焉道,“那屋里任意一幅流传出去,足令世上那些个沽名钓誉自视清高的文人名士们奉为圣物,每日瞻仰仿效,也学不得一二分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