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正······奴婢正睡着,老头子······夫君仍坐在屋内望了灯烛发愣,不肯就寝,迷迷糊糊间听得老头子一声大叫,接着拔地蹿起,飞奔出门,我放心不下,匆忙披了件衣裳跟上,就见······”,往下,按着昨夜情形如实道来,自然免去了丢弃死婴一节,只说空手入空手出,在东院呆了一刻钟不知做了些什么。
狄应目光如刃,紧盯着徐婶面庞,见其怯懦不似假,悲怀亦如真,话语之中本就真真假假,徐婶也有些底气,便没瞧出什么,待她言毕,静默半晌,又问,“其间管家可说了什么······”
徐婶凝神仔细思索,挑了句无关大碍的话,“昏倒前······倒是说了句什么······正午时分,烈阳曝晒,就是这句,老婆子记得清楚。”
狄应垂眼,又是沉默。
眼见着到了朝参的时辰,象牙笏,笏囊,马匹,往日都是徐管家提早备好,不必另行吩咐,几年来从无更改。
狄应抬头,望了望檐下悬挂的铜壶滴漏,“先回去,稍待府医便会前去诊治,若生异变,等我下朝后再来禀报。”
“是”,徐婶喏喏退下。
中门处,梳了双平髻的小丫头,约莫十五六岁,一身碧色襦裙,贴门后站着,小心翼翼露出半只眼,觑得狄应跨马飞上,身后仍旧跟了四名僮仆,越过府门,哒哒的踏马声渐渐消失于街市,一扭头,两条细腿交错成影,朝云水居跑去。
第六章 事发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