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点粥,想出门走走,可雨势未歇,实在也不好出门。于是,继续翻着那杂记,直到哈欠连连地,又迷迷糊糊睡了。
午后睡得多,夜间便浅眠。半睡半醒间还听得到雨点子打在水池子里的声音,大珠小珠落玉盘。
睡地浅,却也醒不过来,断断续续做着似是而非的梦境,一会儿是在帝都,自己还年少,看到同样年少的顾辞坐在高头大马之上,威风凛凛的样子,全程欢呼。
画面一转,自己似乎大了些,拉着兄长的手看顾辞被人抬回来的样子,闭着眼奄奄一息,浑身是干涸的斑斑血迹。举城皆默。
然后又是那药丸,凝在指尖,似血般的鲜红,一滴一滴的血色液体沿着指间的纹路淌下,带着熟悉的药香。
从梦中惊醒,天色未亮,雨还在下。
后背黏腻一片,簌簌地痒,像是有无数只蚂蚁爬过,令人不寒而栗。
想着午后师兄的话到底是对的,后来那一觉,着实也不该睡,如今也不知道几更天,自己竟是睡意全无。于是拢着外袍站在窗前看雨,借着依稀可见的月色,似乎看到重重雨幕之中,有人端坐一处墙头正在仰面喝酒。
那是……那像是舅舅的院子。
心中惊讶,舅舅平日里并不贪杯,生活也规律地像个僧人,卯时起身锻炼,亥时准时睡觉,不仅如此,舅舅总说,真正强大的人,是不会被情绪所左右的,是以,借酒浇愁这样的事情,在他看来都是孬种莽夫所为。
可……借着月色
319 深夜,无眠(三更)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