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花已经插瓶摆好了。
伴着他低声的讲述,大女儿安静的睡着了。他轻轻的关门走出去,想要去弄点吃的。
那后半段他没说。
若是在淮安,春天的时候吃什么呢?炒春笋,鲜鱼汤还有莼菜肉羹。那香味,即使隔着帘帘的雨,都能飘的很远很远。
他咽咽口水,朝着北山慢吞吞的走去。没什么吃的了,连树皮都被人捋下来煮了。好几天都没什么吃的了。听说北山有一种能吃的土,好多人都涌过去了。他准备去碰碰运气。
奶奶的阿爸吃观音土胀死了。奶奶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后活了下来。她大哥带着她往深山逃荒。后来的好多事儿,奶奶都记不住了。她前半生的记忆,停在了她阿爸对淮安断断续续的讲述中。
大伯娘和二哥回来了,二伯和二伯娘也回来了。召回他们的,是奶奶日趋严重的病情。
村里婶子娘们都说,涂家奶奶熬不过这个六月了。
奶奶呼吸急促,眼睛睁着睁着就涣散了。
奶奶最后只说了一句话。
她说:“小妹挎着花来接我了~”
说完这句话后,奶奶挣扎了一会儿就气绝了。
床前哭着乱成一团。
灵堂布置起来了,响器呜哩哇啦的吹打起来了,红红绿绿白白黄黄的花圈也摆起来了。奶奶穿上新衣服,安静的躺在乌黑的棺材里。
涂然披着白色的孝布,
095 成长是一场漫长的告别(3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