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到秋来九月八,我花开后百花杀。冲天香气透长安,满城尽带黄金甲。”易恒冷笑两声,声音透着些许讽刺,“当时在跟前的只有赵有锡的夫人,西厂的人却连这种房中秘话都探了出来,叫人听了怎么能不害怕,直闹得朝中人心惶惶,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,下了朝就回家去,关上门不说话,更不敢喝酒,怕酒后胡言惹下杀身之祸。”
佟裳虽不懂诗词,可也知道这是首反诗,不过那大学士是文人酸客,喝了酒趁兴吟句诗,就被当成谋逆大罪杀死,这实在有违常理,她道:“皇帝大开杀路,你也要早做打算才好,批红的差我早劝过你,他要就给他。”
易恒点头,“我这些年树敌众多,一下子手里没了实权,只怕会有不少人恃机寻仇,一切还得从长计议。”他想了想又道:“这些日子福建闹水患,皇上正寻思找人去震灾,你外婆家不是在福建吗,我想领了差带你回去看看,只当散散心,也好避一避风头。”
他虽是淡淡的语气,佟裳却听出了前所未有凝重,易恒近来心事很重,又不愿跟她多说,略多问一句,他也只是搪塞,今天他这样来问自己,想必已经到了不可转圜的地步。
佟裳点头说好,扬声叫人端来热水,亲自侍候他洗漱睡下。
夜至浓时,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,佟裳披衣起身,来到外间。
外间有易恒的长随,他不惯用她的帖身丫鬟,一般的情况下都由自己的长随侍候更衣。
顾练
第294章 裴柔(2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