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兰倒是不以为意,勾唇一笑,多是对那人的同情而非自菲:
“自古名士皆风流,却不知有人照猫画虎竟学成了下流。”
这般俏皮一语,惹得众人哄笑,适才的不快也一扫而尽。
只道繁华旖旎美人怀,却不知美人带刺还有毒。
幽兰馆乃若兰自己出资所建,虽然不大,却也不小,经由她的布置处处是景,惹得众人纷纷称赞。
“空谷幽兰,人如是,景如是,衬得上‘幽兰馆’三字,此行不虚。”众人三两闲走,不知何时,王生已踱至若兰身边,望着一簇兰负手开口。
若兰闻言转身,但见一人:宽眉高目,衣着简朴,正是青年之末中年之始的年岁,硬挺俊朗之中却颇显郁郁,想来怕是有几分不如意。
“公子谬赞。”若兰回礼致谢,一番交谈下来,方知这王生原叫王生,字百谷。
这下倒该若兰惊诧,再施礼道:“‘色借相君袍上紫,香分太极殿中烟’,闻说公子四岁属对,六岁可书擘窠大字,十岁即能作诗。公子才名若兰素有耳闻,不想今日竟有缘能得一见,实是幸哉。”
要说这王生本是少时便名动江南的才子,也难怪在酒楼里初闻时,对那书生口中的兰姑娘有些不屑,权当是沽名钓誉面上贴金之辈。但今日所见所感,却发现这若兰竟是个难得的奇女子,见其虽落风尘,却并不菲薄,反倒傲骨铮铮又不减才气,不由多了几分怜惜。
【杂卷】秦淮八艳之空谷幽兰(4/1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