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眼前的卷宗,我终知这种不安来自何处。
二、往事
王谢清流百年尊贵,于南梁无人可比。
这许于安乐盛世颇显风光,但在如今这混乱的世道,却绝非好事。
如今的南梁,内里早已腐朽如槁:帝王昏聩妄信谄言、诸侯皇子心怀鬼胎、士族大家盘踞奢靡。纵披着华丽繁盛的外衣,却始终无法消弭东西两魏的虎视眈眈——更何况,作为这繁盛之巅的谢家,父祖明知蚁蛀墙角,却依旧企图自毁长城。
昔年北魏六镇之变后,一分为二:东有高欢灭尔朱氏拥元善念为帝,自己坐掌实权,雄踞中原政治经济之腹地,称东魏;西有宇文泰害孝武帝元修,另扶植元宝炬为傀儡皇帝,是为西魏;再加上如今安守江南、拥有最繁盛文化号称士大夫正朔的南梁,俨然已成三足鼎立之状。
而今年正月,自东魏高欢死后,其曾经的得力将领因与世子高澄不睦,公开反东魏。同为鲜卑,西魏自然是投靠的选,然宇文泰收下此人奉上的河南六州之后,虽与之封官加爵,却迟迟不出兵相助,隐有凭空取好的图谋。
无奈之下,那人只得转而求梁,以十三州附梁求援。恰逢陛下夜梦中原平定,朝中又无良将,遂与之成约,授予官爵后更派司州刺史羊鸦仁等率军接应。
这叛救主而觅新处的不是旁人,正是前日里琉璃所提说过的,胆敢以微末之身肖想王谢之流的胡人——侯景。
【杂卷】乌衣(3/12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