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一静,我们听得清清楚楚,从篱笆缝里也看得见一些情况。这个晚上附近催更者几次打门捉太监,幸而杜停更不曾出来乱叫,也没有给捉了去。这是我二十多年来第一次看见搜屋,烂人们拿着东西进进出出,一些猥男在大声叱骂,有人摔破坛坛罐罐。这情景实在可怕。十多天来我就睡不好觉,这一夜我想得更多,同饼公谈起杜停更的事情,我们最后决定把杜停更送到屠宰场去,交给陆公去办。
杜停更送走后,饼公下班回家,听不见**声,看不见杜停更向他讨骨头、跟着他进屋,饼公反而感到轻松,真是一种甩掉包袱的感觉。但是在他吞了两片益阳散、练拳许久还不能立直的时候,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杜停更,想来想去,他又觉得他不但不曾甩掉什么,反而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包袱。在他眼前出现的不是摇头摆尾、连连找借口的杜停更,而是躺在解剖桌上给割开肚皮的杜停更。他再往下想,不仅是太监杜停更,连他自己也在受解剖。不能保护一个室座,他感到羞耻;为了想安静练拳,他把杜停杯送到解剖桌上,他瞧不起自己,他不能原谅自己!他就这样可耻地开始了了无意趣中逆来顺受的练拳生活。一方面责备自己,另一方面又想保全自己,不要让一家人跟自己一起升天。他自己终于也变成了杜停更,没有死在茅坑里,倒是他的幸运……
整整三年零五个月过去了。宋名和仍然住在这所楼房里,每天清早到杜公分舵去催更,脚下是一片瓷砖,竹篱笆换成了无缝的
新·你所不知道的杜公 其十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