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怕了,最听不得哭声,这会子宛春一哭,容绍唐不免有些尴尬。再者,当初李家的确是写信来求过,要让宛春毕业之后再嫁人,是他在气头上驳回了李家的请求,生生把一个女学生变成了少奶奶。
而今宛春句句指控,他听得心中一虚,慢慢就将腿收回来,胳膊肘撑在膝上,前倾着身子,几乎要凑到宛春眼前去,思量许久方道:“你就这么想回李家?”
宛春泪盈于眶,紧紧盯着他点一点头:“我想回去看看家中老人。”祖父的身体,依照周湘所言,已是十分的不妙,母亲那里她离开了这么久,亦不知她一人是如何挑起这全家的重担,她只怕再不回去,就再没机会回去了。
一滴泪珠儿在她点头的瞬间,不提防滴落下来,无声的砸在容绍唐扶膝的手背上,温凉的清澈的,像是年幼时捏在掌心里的那枚玉碎。
狭小的车厢中,一时沉寂起来,静默地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,一道低缓,一道绵延,丝丝缕缕的交织在一起。
宛春此时已经止住了哭,像是雕塑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,手里的枪虽还举着,却早已偏离了一开始的方向。如同她这一回的行程,亦不知要驶向何方。
容绍唐放在膝盖上的手,时而握紧,时而一松,就在宛春以为两个人大抵会这般到天明的时候,他却忽然出了声:“我同你一道回李家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宛春回过神,只当自己听错了。
容绍唐却已然站起身,从她身
第三百零二章 刀俎(3/4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