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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5:祖辈的抗战 [1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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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声一住,便一窝蜂似的拥上去抢捡那遍地还没有炸响的哑炮。一行迎亲的人众来至门前,轿夫落轿,高挑轿帘,守候一旁的喜娘赶忙上前搀扶住浑身着红的新人下轿,前呼后应,轻移莲步,踏着一领长长的宽厚红毡直送入洞房。新人接进门,外边的酒席遂张罗着开宴,五乡八村,亲朋好友,分序落坐后酒肴罗列,大鱼大肉,珍禽海鲜无所不备,人们招呼着,笑骂着,大口喝酒大块捞肉,脑额盖上热汗腾腾。院门外凉棚内有人应对宾客,安排招待烟叶茶水,稍停一会即行赴席。酒宴随撤随换,随上随添,流水席三天三夜不散。
    到得晚上,朱四爷应对罢众亲友宾朋,来至洞房。洞房正中厅堂剪了一幅巨大的红绒喜字,白生生的窗纸上糊着红绿窗花。新娘子端坐于炕头,一身的红光笼罩,红盖头,红袄裤,红帘红帐,红巾红被。桌上燃了一对小儿臂膊般粗细的龙凤花烛,烛影摇红,映得四下里到处一片红蒙蒙的,洋溢着神奇和喜幸。朱四爷回身关好门,顿觉心中一热,他顺手抄起早预备好的紫皮金星秤杆,走至近前,轻轻挑开新人的蒙头盖巾,注目打量起这个将与自己一锅搅饭,一床盖被,一生一世在一处生活的女人:媒人没有撒谎,刘氏女果真生得眉目端正,模样娇美。两片嘴唇不薄不厚,周周正正既像一双翩飞的蝴蝶,又像大清早刚采摘下还凝着露珠的花瓣;一张脸盘绞得干干净净,敷以淡脂薄粉,轻画蛾眉,远望去如十五的圆月一样皎洁明亮。
    刘雪娥盘腿端坐。

1945:祖辈的抗战 [1](8/1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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