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不清的炸点,到处都是爆炸、到处都是火光、到处都是横飞的弹片,碎肉雨点般的掉下来。大地在剧烈的震动,尸块和碎肉层层叠叠,稀烂的内脏和流出的血已经浸透土地,又被炮弹炸起、掀飞,撕扯成更小的碎块,血水凝成的泥块,在爆炸产生的超高温下,立刻重新分解成尘土四处飘洒,浓烈的烟尘呛得人喘不上气,喉咙被刺激的火辣辣的痛。第124师的指战员们,在巨大的爆炸声中耳朵被震出了血,蜷在地上的身体微微的弹起,甚至内脏被震的破损、移位,血从嘴里、鼻子里喷出来又在炙热的空气中烤干……
大炮在怒吼,小炮在吊射,重机枪甩动暗红色的火鞭扫飞一个个身影。泼洒出的弹雨与爆裂的弹片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。炮火虽然密集,但如此强度的炮击,对这些打过诺门罕战役的军官,或者和芬兰军打过仗的大多数苏军战士们来说,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。
勇敢的战士们在幸存的指挥员的指挥下,顶着密集的炮火和弹雨继续前进,他们利用包括弹坑在内的铁轨、死尸等所能利用的一切东西作为掩体,在连片的爆炸中分辨着炮弹划过的声音,判断着炸点的远近,瞅准炮弹爆炸后间隙快速的出枪射击,或者连滚带爬的从一个弹坑翻进另一个弹坑。
望着远处被炸毁的装甲列车,还在剧烈的燃烧冒着熊熊的黑烟,罗科索夫斯基他们都知道装甲列车上的所有人,包括第124师的政治副师长在内,都毫无疑问地粉身碎骨了。
第四十五章 装甲列车(下)(4/5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