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正站在天井里寸许深的积水中,手拿竹丝笤帚。一块抹布恰到好处的缩在他身后台阶的边沿。看见拓跋孤,他下意识地举袖抹了抹脸,顺便隔衣搔了搔发痒的手臂。
你居然会来?他像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。
你居然会来。拓跋孤淡淡地笑了笑,选了块略略凸起不积水的地方,踏入天井,将这句话还给他。
对面的人把扫帚往边栏上一靠,道,刚来没多久,还没地方可请你坐。
拓跋孤朝里看看。厅中家具宛然,但落满了灰。地上堆满了各种杂物,墙角尽是蛛网,屉橱有开有闭,但看上去内里都空无一物。
他不由地一笑。星使大人亲自动手,我倒没想到。
咚的一声,一滴残雨落入天井。对面的“星使大人”卓燕亦在笑。我不动手,谁动手?单家上下,也便剩我一口人而已。
早点通知我,我派人帮你。拓跋孤道。
那怎么行。卓燕道。若劳动了你大驾,岂不等于告诉你——我单疾泉已答应了你的条件?
你现今人在这里。岂不是一样等于告诉我你已答应了我的条件。
卓燕沉默。似乎因为暑意渐重,阳光打在侧脸上,他额上略有汗意。
原是让你在顾世忠那里休息十几日养伤。拓跋孤沿着偏干之处踱了几步。我看他的样子。似乎与你相处得也还可以。
他遇着喜事,与谁我看都很可以。卓燕顺口答
二九七(4/9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