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你,可怜你。谁都要来唾骂你,说你一声活该,你自作自受!你莫以为自己这样很英雄,你只是个败类,便算下了地府,亦莫想再投个好胎!
你……你要动手便……便快,何必……
顾笑尘只瞧得单疾风唇齿之间的冷抽。他何尝不曾为了这昔日的伙伴心痛如绞,这一刀。终是割不下去。
你还不动手?拓跋孤的语调,似乎便要发作。
好,我动手!
顾笑尘动手,将短刀举高,刀尖向前,狠狠一推。
狠狠一推。
利刃穿透了单疾风的咽喉。
顾……
凌厉只及说出这么一个字。他突然觉得,换作是自己。恐怕也只能如此做。咽喉洞穿,单疾风头已垂下,未及闪完的狰狞面目,仍然这样留着,而这具已残缺不全的身体,却终于已没有了魂魄。
他便这样死了。
顾笑尘短刀未拔。啪的一声,早吃了拓跋孤一掌。他虽未用全力,但这盛怒已是显见,待得上前检视,单疾风早已身亡。周遭看守之人虽惊诧。但竟亦都似松下口气一般,涌出阵汗来。
拓跋孤蓦地转回头来。“谁叫你杀死他的?”这七个字将吐未吐。顾笑尘负痛,捂着胸口只是看着他,拓跋孤这七个字,便终于还是未说。
谁也没叫他杀死他——他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单疾风会死在自己手里——只是此刻,他只有这个选择。
二五四(2/1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