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稍疾行了一段,邱广寒又缓下来,喘了口气,道,这马竟不累,我坐在上面都累了。
春日的早晨清冷,但此刻日已近午,路上竟热闷起来。邱广寒固不怕热,但也眯缝着眼睛,只见疏离树影间有些白茫。凌厉伸手牵了她马道,歇会儿么?
邱广寒点点头,两人下得马来,于树荫处暂避。凌厉叹一口道,天气变得也真快。说着自行囊中摸出水袋递给邱广寒。
接下来可就是夏天了。凌厉道。现下——也不过三月里出头,竟已这般。
邱广寒抹了抹嘴道,也还好。便将水又递还给他,见他便去喝,暗暗转了转眼睛,突地扑去,将凌厉一把搂住。
凌厉哪里吃得消她突然来搂,吃了一惊之下,手上一晃,一袋子水皆坠于地面,汩汩流干了。你干什么这四个字还未及问出口,只听邱广寒咯咯笑道,凉快么?
邱广寒固然是肌肤清冷,可是凌厉那里还凉快得起来,连忙捏起了水袋抽身躲开了,慌然道,你等我会儿,我去装点水来。
邱广寒只是笑吟吟看着他不择路地逃去,不发一言。
不远便有小溪。凌厉往水里看,水既清且浅且凉,只看见涧底的青石,却照不出自己的影子。
他将手伸进去,袋口对准那水流来的方向。水流颇急,打得他手颇为舒服。
“在我的眼里,这世界不过是一潭死水。”
他不知为何想起这句话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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